我正在用認真，拖延一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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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大多數時候，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做，坐著，甚至躺著，時間一段一段過去。外面很安靜，裡面卻一直沒有停過，念頭一條接一條長出來，還沒來得及整理，就又分岔出去，變成新的方向。

原本我是想照著江懷璿的成長時間往前寫，慢慢把一個人的性格是怎麼長出來的，一層一層鋪開。可是越想越覺得，那樣寫下去會變得很平。
很像把事情一件一件列出來，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事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，事情都有了，卻少了一種推動故事往前走的力量。
所以我開始想換一種方式，就是用穿插方式，讓故事從現在這個時間點往前走，同時一點一點回頭。

過去的事情可以隨著現在的發展慢慢浮出來，我想寫的，其實也是那些經歷留下來的東西。
有些事情發生在很久以前，當時看起來或許只是人生裡的一個片段，後來卻可能在某個時間點重新產生作用。
它們會留下痕跡，也會慢慢發酵。

因此，我開始更在意前面的那些東西，
時間有沒有對齊，人物之間的關係有沒有理順，某個決定放在那個時間點究竟合不合理，
如果後面會用到某一段經歷，現在卻沒有先整理好，等真正寫到那裡的時候，很容易就會出現斷裂，
甚至會讓某些事情看起來太巧，或者太牽強。

所以我會一直回頭確認：
這裡是不是應該發生在更早以前？
那個時候他們真的會這樣認識嗎？
這件事情發生之後，他還會做出後面的那個選擇嗎？

有時候一個小地方對不上，後面就會跟著冒出好幾個問題，我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執著在哪裡。
我也知道，這樣的做法在那些很有效率的人眼裡，大概會顯得有點拖沓。
可我還是想把人物一個一個整理出來，把時間線理乾淨，把該對齊的地方先定錨。
哪怕有些東西之後可能根本用不到，我還是想先把它們放在正確的位置上。
至少在真正動筆之前，我希望整個架構是穩的。

誠然，這個過程並不輕鬆。
我現在就卡在某個經歷完整、選擇清楚，每一步都能被解釋的人物身上。
他穩定到幾乎不會出錯，像一套已經運轉良好的東西。
我知道他和誰有過什麼關係，也知道他在什麼時候做了什麼決定，甚至連他曾經放棄過什麼，都可以用一句話說完。

這樣說好了，我手上有結果，卻缺少一個可以深入的地方，我看得到他做對的部分，卻找不到他會卡住的地方，
整個人太穩固，反而讓我沒有切入點，
於是我會想再補一點，再多想一點，試著在那些看起來沒有問題的地方，找到可以延伸的可能性。

但最讓我痛苦的，還是我的腦袋會一直長出新的支線，那些東西不一定沒有用，只是現在的我還不想處理它們。
我想逐步處理，現在整理到哪個人物，就先把哪個人物處理好。該到他的東西，就先留在那裡。
不用每次冒出一個新想法，就立刻把所有線一起拉進來。

至少現階段，我想一條一條慢慢整理，或許之後還是會改，甚至推翻其中一部分，我想把這些人、這些時間，一點一點整理到一個我自己能夠信任的程度。

現在的我，還在這個過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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